在奥运圣火登顶珠峰的过程中,我一直在想,如果艺术家朱践耳40多年前也能看到这样的直播,《唱支山歌给党听》的旋律,会不会是另外一个模样。我的意思是,这个世界让我们感动的事情或许很多,但像奥运圣火上珠峰这样的震撼场面,一生肯定碰不到几回。
所以,我完全同意珠峰第三棒火炬手尼玛次仁的观点:无论西藏运动员在北京奥运会上表现如何,珠峰火炬传递都将成为藏族同胞献给祖国人民的金牌和礼物。
对于尼玛,其实我并不陌生。2001年6月,当尼玛次仁以西藏登山学校的校长身份来上海宣传“2001西藏姜桑拉姆登山节”时,我也曾报名参加了那次拓展活动,并且和尼玛校长有过愉快的交谈。可惜,在6月出生的我天生就不是个登山胚子,由于没有通过耐寒测试,我与6325米高的姜桑拉姆峰擦肩而过。
如果不是在去年夏天上过欧洲的勃朗峰,上海的佘山也许将成为我此生登过最高的海拔高度。可事实上,在99米的佘山上,除了闻不到汽车尾气,气压和含氧量都不会与我如今生活的曲阳有什么两样。
在很长一段时间里,我都以为,六月的雪,只有窦娥才会遇见。直到看到白茫茫的勃朗峰,我才终于发现,下不下雪,与冤情没有任何关系,而完全取决于你所在的地理位置和海拔高度。尽管如今见到大雪,我依然会无比兴奋。因为在大雪中,这个世界会变得更加平等。最简单的例子,在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雪中,无论你的老板或主任多么西装革履,你又多么衣衫褴褛,但只要滑倒,坐在雪地上叹气的狼狈模样其实是差不多的。
当然,雪和山的魅力绝不仅限于此。正如昨日登顶的中国农业大学学生黄春贵所言,因为爬山的艰难,人和人之间会完全没有隔膜。在山上,一个素昧平生的人,会在你需要的时候,毫不犹疑地伸出他的手,递上他包中的水和食物,并且一点都不会让你觉得,自己像个乞丐。
在欧洲的时候,我常常会被人问到,在什么季节去西藏最好。但从来没有人问我,准备花300亿元人民币建造的济宁中华文化标志城,何时开始动工。因为只有上过山的人才知道,自然的山和水,才是上苍留给我们的最美礼物。而我想,这或许也正是,当人们问登山家乔治·马洛里为什么要去爬山时,他指着珠峰说“因为山在那里”的缘故吧。
多么希望,此生能和同事去一次西藏,而不是去参加那种毫无挑战性可言的拓展训练。实话说,站在拓展训练营的跳板上,我惟一的念头就是,翻腾两周,一△△沮丧地坐在地上。